第十章、“突然成了老板（の）娘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这是真的急急急急”

所有的凝重肃杀，所有的剑拔弩张，所有的一触即发，被一声百转千回的“娘～”全数化为乌有。

(资料图)

“？”这是因大脑.exe无响应而一脸呆滞的红晓音。

“你是？”这是因突如其来的展开而感到困惑、害怕的巫女小姐。

“哦呵呵呵呵～”这是一脸愉悦等着看好戏的海月薰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”这是露医生。

巫女小姐没去打断病房里的“母子情深”，只是淡淡地瞟了身旁的露医生一眼，“我想，你现在应该有什么想说的。”

“呃……”露医生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。机智如她，当然知道有些话如果没有正确无误地表述清楚，一定会将事件，引向无法挽回的深渊。

“还是说，你想跟我的刀谈谈？”

正当露医生苦思冥想斟酌发言内容的时候，巫女小姐一句话让她……她的队友下定了开口的决心。

“嗯，怎么说呢，由于这位先生的原生身躯受损严重，在送到诊所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，一副随时都会魂飞天外的模样，所以我们的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做出了专业判断，采取了一些不是很常规的急救措施，这才勉强吊住他的性命。关于这一点，我想您也亲眼所见，对吧？”换上一副笑脸的海月薰护士，对着在医院提刀的巫女小姐这样解释到。她的语气轻柔和缓，还有些小心翼翼的，像是……就是怕出了什么差错，惹来一刀。

如果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，一定会以为是勇敢护士全力安抚带刀医闹恶客吧，虽然这么说与事实也确实差不太多。

巫女小姐对护士小姐的说辞不置可否，只是毫无起伏地回了一句，“嗯。继续。”

“然后就是我们的医护人员，在救治过程中，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反应。嗯，简单来说就是这位先生的灵魂被捥去了一部分，如果放着不管就这么治好的话，可能会留下一点点小小的后遗症哦～比如永久失明什么的呵哈哈哈～”护士小姐在解说过程中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，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。

巫女小姐皱了皱眉，不知道是因为解说中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，还是因为护士小姐发出的过于轻松的笑声。
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她顿了顿，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，“其实他的，嗯，原生身体，是可以被治好的是吗？那为什么……”

“这位客人，您因为不了解咕咕诊所所以妄下判断，这点我可以理解，不过仅此一次。”咕咕诊所的主人，露蒂丝小姐，为了维护诊所的名声，毅然站了出来，中气十足地指出巫女小姐话里蕴含的对咕咕诊所的轻视，“我们咕咕诊所，是……”

“是拥有无数备件的维修厂，这种伤势在凡人的医院算不治之症，在这里，只要换一些零件就好了哦～”护士小姐自然而然地抢过话头，完全没理会露医生随后的怒视。

“实际上对于这位先生的进阶治疗，也得益于诊所诸多优秀‘备件’，才可以顺利进行下去呢～”护士小姐笑了笑，继续往下说：“就像你看到的这样，我们，为他更换了一架‘新机体’。”

“一架……新机体？”巫女小姐紧皱的眉头愈发纠结，“……我还以为你之前说的‘备件’是什么黑心诊所的隐喻，难道这是……”

“唉呀，我们诊所老板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，怎么可能做出那些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嘛～”

“我还没说什么，你倒是很清楚嘛。”

“之前我没得选，现在我想做个好……人，给个机会咯大佬～”

看到护士小姐嘟嘴卖萌，巫女小姐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，大概是**老妪何若悻悻作处子态，之类的。“停，停，Stop！你继续说，别随便加没用的东西。”

“切——”

巫女小姐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，但护士小姐的神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，便没有在意。

“那我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，这点还是交给露医生解释好了。作为项目的研发者和使用者，我想她一定有很多东西可以说。”卖萌失败似乎给护士小姐带来严重的打击，谈性一下就消失不见了，她撇了撇嘴，恰到好处地把最难搞的话题扔还给露医生。

露医生本想发火，但好像想到了什么，叹了口气，接过解说位：“由于这位先生受到的神性攻击，导致灵魂缺失，即使将身躯修复完好，也无法补全那一部分灵魂。”

她停顿几秒，语气低沉地说道：“……我们在这之前已经完成过一次修复原生身体的手术，在那之后，我们才发现他的灵魂，缺失了一块。随着身体修复完成，灵魂被唤醒，这处空洞突然开始侵蚀周边正常的灵魂……为了保证患者的生命安全，同样也是为了心中的良知不会受到拷问，我们没有其它选择，只能将他的灵魂转移到其他容器中去。”

一直安静听着的巫女小姐忍不住打断，“灵魂转移？以现在的技术水平真的能……”

“能做到的。”鸽鸽瞥了一眼作壁上观的护士小姐，展开翅膀从人形机体上起飞，“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，我是研究者，亦是使用者。”

她重新落回人形机体的头顶，“就是这样，虽然这项技术尚未完善，但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佳解决方案了。”

巫女小姐从鸽鸽起飞口吐人言的时候嘴巴就不自觉张大，直到露医生落下后才反应过来，“你，你……”

露医生轻轻笑了笑：“毕竟是不成熟的技术，用其他人的话，有可能会伤害到他们，所以只好我自己来咯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，她看上去简直圣洁地一塌糊涂。即便是巫女小姐对诊所的水平满腹疑虑，也因为诊所医师突然展现出的医德，平添了几分信任。

她点点头：“这点我姑且了解了。那么下一个问题：灵魂转移后，原本的意识能保存多少？”

露医生手提裙摆，原地转了个圈，微笑着对巫女小姐说：“如你所见，我，依然是我。”

「反正在转移过程中丢失的意识也找不回来，即使是本人也不会意识到。」

然后腿上挂着黄色修勾的红晓音就这样刷新了。

她一边用各种无害法术试图驱赶充当腿部挂件的残托尼，一边气急败坏地对巫女小姐说：“阿秋！你快把这玩意从我身上弄下去！好恶心啊！一见面就叫人家‘娘’还试图扑到人家身上！谁懂啊！快把他弄下去！弄下去！”

巫女小姐收回视线，看向笑容突然变得勉强的露医生。

“呃，这个……估计是因为他的灵魂缺失，所以机体本身的功能自动运作，把看到的第一个生物当成娘了……吧。不如你问点其他的，比如他是谁什么的，这样不就能确认身份了吗。我当时也是这么摆脱转移后的混乱期的，应该……大概……也许有用吧？”露医生抹了抹额头冒出的虚汗，提出了自己的推测和建议。当然，如果没有突然上扬的疑问式尾音，可信度应该能更高一点。

不过在场的专家有且只有露医生一人，无论如何她的提议都是相当值得重视的——尤其是在她们没有更好的…有效的方法之时。

巫女小姐动作轻柔地将残托尼从红晓音腿上“摘”下，摆弄着将他转过身。刚才远看还没觉得，现在凑近了才发现这柴犬的脸盘还有点讨喜——除了眼睛上方那奇怪的黑条。

她将残托尼放在地面上，蹲下身，温柔地问到：“你是谁？”

直到刚刚还对着红晓音不停发癫的残托尼听到这个问题，全身上下的动作瞬间停滞，一动不动，仿佛一个还原度极高的柴犬玩偶。

巫女小姐担忧地看着他，手中的刀忍不住攥紧了。

露医生看到了巫女小姐的小动作，连忙解释：“这个啊，这是正常现象，他是在重新整合杂乱的意识，所以放弃了身体的操控。就像……嗯，就像没有格式化硬盘重装系统一样，东西都在，只是需要装好系统才能使用，嗯。”

「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在底层系统置入后门，来的可真及时啊，可恶的巫女。」

巫女小姐点点头，默不作声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残托尼。诊所里的众人也受到了这气氛的感染，全都屏住呼吸，等待残托尼重启完成。

压抑的气氛总会让人感到时间漫长，尤其是在不能看表的时候，很难让人知道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地面上的残托尼终于有了动作。

他像是承受着什么巨大痛苦一般，颤抖着站起来，挺直身躯，呼吸声也变得粗重，就好像真的在承受痛苦一样。

“重启后会下意识重演最刻骨铭心的记忆，这样看来，应该就是导致他严重受创的那一段了吧。”露医生轻声解释。

巫女小姐只是点点头，目不转睛地看着地面上的残托尼。

他用手撑住貌似是膝盖的位置，等气息稍微平稳后，才慢慢开口：“……我是P-SP社长，暗月·残·托尼，保护社员是我的责任……好了，不要哭了，还有人在等着你们……只要不停下脚步，道路就会不断延伸，所以说，不要停下来啊……”

巫女小姐叹了口气，目光越过面前的露医生，直戳她身后的护士小姐，“从刚刚我就想问，你为什么要放奇怪的bgm啊。”

护士小姐歪了歪头，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：“啊？不觉得很应景吗？末路的英雄却相信道路会延续，在绝望中却绽放出希望之花，多么相合啊～”

巫女小姐又叹了口气：“我是说你不要自顾自给别人加bgm啊……算了。”